殖民地和宗主國關係是很複雜的,放諸四海皆准,在歷史課本上所讀到的,不是七分真就是三分家,這是很自然的事,沒有任何一國會刻意貶低自身的主權國家/民族史觀,尤其是被認為是對自己不利和不光彩的歷史。

一般來說,昔日的既得利貴族藉助英國的力量獲得了王位,也因此交換條件願意臣服於西方帝國。如果先不以當今的政治正確來論歷史,其實根本就不矛盾,也非什麼新鮮事。即使是西方勢力到來之前,強國與小國之間也存在著附庸/從屬(vassal state)關係,以相對的等價換取保護和利益。

畢竟那個年代的歸屬感,普遍上是統治者上層與下層臣民的從屬關係,而非國與民的直接關係,而王侯將相的事務不由得低等臣民來雞婆。而彭亨(Pahang)的末基勞(Mat Kilau)這個「民族英雄」,實也像霹靂(Perak)那裡行刺英國參政官(Residents)的馬哈拉惹里拉(Dato Maharajalela)那樣,有些是利益糾紛,有些是不滿統治地位被降格和洋人插手事務。而恰好的,彭亨和霹靂兩邦後來被納入英屬殖民地的「馬來聯邦」(Federated Malay States),無論是外交或內政等事務都必須受英方的參政司擺佈。

但大英帝國是視情況而治,並不是刻板一塊,更不是後來「後殖」專家所愛框定和批評的「帝國/殖民主義」那麼簡單。

舉例北部的四邦,若不是1909年大英與暹羅王國簽約,成立了「馬來屬邦」(Unfederated Malay States)可能後來會被暹羅直接像北大年和南部一些馬來酋邦那樣被兼併,更不要說還留下什麼馬來統治者了。

而另一特殊例子是柔佛,統治者極力配合英國,也與大英合作無間,所以也是所有酋邦中自治權力最大的一個,也是最後一個尋求大英保護和自願加入(即英屬馬來亞殖民體制中的「馬來屬邦」)的一員。而柔佛是最早擁有現代化獨立皇家軍隊的一邦,柔佛御林軍(Johor Military Force)迄今認識國家武裝部隊以外,是唯一還留存下來的,效忠柔佛州統治者的軍隊。

馬來西亞皇家陸軍的前身,是從志願軍升格而成馬來軍團(Malay Regiment),是大英在英屬馬來半島創設的第一支本土正規軍,其他族裔頂多也只能加入志願軍或更少數地加入英軍,篤定了馬來人主權優越於其他。

馬來軍團在日本軍入侵馬來亞時的保衛戰中盡數犧牲,立下了英勇戰功。你說是保護大英統治,但同時也算是保家衛國。畢竟馬來半島各邦都是大英的保護領,不只是英殖民地,同時也是馬來邦國。

馬來軍團在戰後持續保留,即便從剿共到獨立,馬來亞/馬來西亞已成立自身的武裝部隊,但馬來軍團仍舊未解散,至今也只有馬來人者才能領軍和編入此軍團,被認為是承襲了殖民時期的馬來主權之傳統。

你說,是殖民主的錯,還是你自身的選擇?

關鍵在於,遇到這些棘手問答時該怎麼辦?總該要有人為這些問題買單,那就全部推卸給英國就好了,yes!